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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国的春节 (2009-02-26)

  每逢佳节倍思亲。刚刚过去的2009年新春已经是我在韩国度过的第三个春节了。韩国,同许多东方国家一样,将阴历正月初一作为新年的开始。春节在韩国是仅次于中秋节的全民族节日。这里的春节渊源来自中国,却又与中国春节有很大的不同。没有热气腾腾的饺子,没有精品荟萃的春节联欢晚会,没有震天响的爆竹声声,也没有喧闹的庙会。早已习惯了轰轰烈烈辞旧岁的我,在韩国体验了另一种别有风情的春节文化。  

     

  “归省”----回家探亲。每年除夕夜前,韩国会上演一出数千万人大流动的回家探亲的大戏。昔日车水马龙的首尔,突然清静起来,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马路上成串的汽车,变得稀少了许多。与此同时,在全国各条高速公路上,在机场、火车站、汽车站里,却是人头攒动。人们利用各种交通工具,赶在大年初一之前回到故乡。由于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有汽车,因此每逢春节,就会看到三百多万辆私家车拥挤在各条高速公路上,形成数百公里长车流的壮观景象。如果遇上雨雪或阴霾天气,那么抱歉,请做好在车上通宵过夜的准备。那份辛苦非同寻常,但重视亲情伦理、讲究儒家文化的韩国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份“折腾”。我曾经问过一个韩国朋友,既然回家的路不好走,为什么还坚持要回去呢?他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说,家里有父母在等待,一年一次,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看看。一片孝心、一份真情,让人动容。阖家团聚,共享天伦,这不正是春节真正的意义所在吗?  

  “祭礼和岁拜”----韩国春节的核心内容。大年初一,最郑重而庄严的礼仪是“祭礼和岁拜”。在房屋的正室上方,摆放着祖宗的画像。供桌上摆着各式供品,如“枣栗梨柿”、“年糕片汤”等,供品的摆放也大有讲究,比较常见的有“鱼东肉西”、“头东尾西”、“红东白西”、“生东熟西”、“左饭右羹”等等。祭祀的程序严格按家谱排位,全家身着传统民族服装,依次向祖先鞠躬磕头,祈求祖宗创下的家业兴旺发达。祭礼完毕后,全家才能吃大年初一的第一餐,而这一餐必须是“年糕片汤”。韩国朋友说,古代的韩国人崇尚太阳和清洁的白色,白色的小圆状米糕片既代表太阳,同时也象征着辞旧迎新。正月初一早晨吃“年糕片汤”寓意着迎接明媚的阳光和万物更新的纯洁。这样的家族私密性场合,自然不会邀请外国人观礼,我也无缘亲自一睹其庐山真面目。但我在韩国倒也吃过“米糕片汤”,感觉有点像中国南方的水磨年糕片儿,拿肉汤煮了之后,再放入蘑菇等蔬菜和调味料一起吃,味道清淡甘爽。  

  吃罢“年糕片汤”,随后要进行“岁拜”,有点类似咱们的“拜年”。家中晚辈向父母长辈拜年磕头,感谢父母养育之恩,祝愿父母健康长寿,长辈要给晚辈“压岁钱”。“岁拜”之后,全家到祖先的墓前扫墓,以缅怀祖先的恩德。身在今日,仍不忘祖先的恩德,利用春节的机会祭祖,这就是传统的韩国人。这种祭礼和岁拜之所以能延续千年,关键在于韩国崇尚儒教,视“忠、孝、礼”为家族之“魂”,世代相传。这也是现代韩国人家庭观念根深蒂固的背景所在。  

   
  “全家乐”----韩国春节的传统风情。春节期间韩国人要进行各种独具韩国特色的贺岁活动。在中国,春节见面要问“过年好”,在韩国,见面拜年的第一句问候是“新年多福”。“掷四木”和“花牌”(相当于中国的掷色子和扑克牌)是韩国家庭最喜欢玩的游戏。此外,每家每户还会准备蜜糯油果、八宝饭等食品招待前来拜年的亲朋好友。韩国人春节也有互赠礼物的习俗,而且比中国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特别的是,这里的春节礼物大多以食品为主,例如牛肉、黄花鱼、传统点心(韩果)等。我曾经在春节前专程前往百货店,好奇地“考察”过这些礼品,结果真是让人惊叹。一箱礼品装的苹果,售价可以达到近10万韩元(相当于70美元),而且其中苹果的个数还不到20个。贵重的黄花鱼、韩国牛肉之类的就更毋需多言了。看到这些昂贵的韩式春节礼物,让我不由得更加怀念中国的春节和那些物美价廉的丰盛食品。此外,韩国春节礼品的包装也颇有特点,大都是用粉红色或金黄色四方形绸布包扎。以前在电视里看到韩国人提着这样的包裹去别人家做客,觉得“老土”又好笑。但到了这里,熟悉了韩国人的生活方式,就明白这样的包装才是礼物身价高的标志呢。  

  想起三年前刚到首尔的第一个春节,原本充满期待。没想到大年三十的那天,商店早早打烊,营业的餐厅寥寥无几,昔日热闹的大街上行人屈指可数,丝毫没有幻想中的过年气氛。当时的心情,沮丧得无以复加。那顿年夜饭,是在明洞的一个小餐馆,用乌冬面外加一盘紫菜饭团打发的。生平第一次过如此冷清的大年夜,也因此而终生难忘。以后的春节,环境熟了,朋友多了,使馆活动愈加丰富了,过得越来越热闹。我反而开始怀念起那来韩的第一个春节,因为正是从那次开始,我才真正明白了春节的意义所在,才真正明白了家有多么温暖、亲情有多么可贵。  

  我想,等我日后回到北京,也会怀念这里的韩式春节,怀念韩国人春节回乡祭祖祈愿家庭平安的那份虔诚。  

   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驻韩使馆领事部   谭大有)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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